这种情况的解释只有一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谢道兰回来过,为这个谁都觉得不起眼的荒庙花了很大的心思,布下了阵法,于是在百年之后,阵法依旧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沈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和那把藏在书房里的剑一样,谢道兰不说,沈蕴便一直都不知道。
谢兰只觉得荒庙周围的灵气带给他的感觉实在熟悉极了,熟悉到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才会问出这句话的。
没想到沈蕴望着荒庙,竟是出了很久的神。
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怔然,又像是伤心,似乎被无穷无尽的过往淹没,令他根本应接不暇。
谢兰心中莫名有种直觉:这样的情绪,必然和沈蕴的道侣有关。
因为潜藏在沈蕴的眼睛里,排在伤心之后的,是一种类似于爱怜的情感。
那是只有想到心爱之人才会有的情绪。
而他现在却靠在沈蕴的怀里
实在太不合适了。
谢兰后知后觉,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动了动身子,却反而被搂得更紧,
下意识抬头,发现沈蕴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目光,看着自己,笑了一下。
伤心和怔然都被很好的掩去了,只剩下了那种爱怜。
两人本就相拥,极近的距离内,哪怕一刻的对视,情感也清晰的传递了过来。
谢兰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心脏在胸膛里,不听话又不争气的狂跳。
一个声音在怒斥,说他不知廉耻,骂他不懂道德,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修士,却妄图染指他人的道侣,在大能修士的感情中横插一脚。
另一个声音没什么欺负,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问他
你喜欢上他,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还能怎么样呢?
谢兰闭了闭眼,一再的将情感按下去,像是要警示沈蕴,更像是要警示自己的开口道:“沈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