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残留的剑气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冷汗淋漓,衣裳被汗水和血液浸透,冰冷的贴在身上。
是的,冰冷。
他的伤本就未好全,又被刺了一剑,伤到了要害。身体经受不住,已经开始迅速失温。
是他太松懈、也太自大了,竟以为到了凡界就不会遇见仇家,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情急之下,谢道兰能想到的只有抓紧离开,离沈蕴远远的,免得他被自己牵连波及。
脑子里飞速转动,却始终无法找出一个绝处逢生的方法。
只能继续走着,走着。远一点,再远一点叩〃群⑦①零⑤⑤⑨﹕零看后文%
血液淅淅沥沥,滴了一路。像极了中午在客栈见到的那桶猪肉留下的痕迹。
身后,一袭红衣的剑客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一手松松的握着剑,一手背在身后,散步一般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垂死挣扎的猎物身后,眼神讥嘲。
“谢剑仙。”剑客开口,嗓音拔尖,雌雄莫辨,“你逃不掉的,就别费力气了。哈,本来我听人说谢剑仙重逃到了凡界,还当是胡扯。没想到随手在督查司接了件案子,竟让我捡了这等大漏谢道兰!你知道现在修界有多少人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吗?价值几百万上品灵石啊!”
几百万的上品灵石,在凡界可以换成几十辈子都用不完的黄金。用这个价格买一个经脉具断的废人的头,怎么看都是件不划算的买卖。
但修界里的百宝囊储物袋,在认主后,除非主人死亡,否则其他人用尽方法也不可能打开。
买他人头的人,真正目的应该是他留在储物袋里的那些宝物。
谢道兰的视野已经模糊了,他踉跄一下,咬紧牙关。
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没有报仇,也还没能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