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不少村民没有被长生诱惑,却因家中亲人常年卧病在床,才会拿取人鱼肉,希望让亲人能恢复健康。
谁知结果竟是如此,如今悔不当初,恨不得自己来代替亲人承受这样的痛苦。
旁边的余涟涟已经热泪盈眶,法岑也面露不忍之意。
“你们只知自己的亲人饱受诅咒折磨之苦,可曾想过被你们残忍屠杀食用的人鱼同样有亲朋好友,血肉手足?”
沈蕴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眼泪,心中只有冷笑,他走上前:“换位思考,若有人将你们的亲人抓走虐杀,只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传说,你们又该当如何?渔村捕捞人鱼一事,持续长达半年之久,你们之中的确有人不曾经手,不曾为长生所惑但冷眼旁观不作为,与帮凶又有何异?”
一个村民绝望的大喊道:“既然如此,你们这些修士还过来做什么?”
“若你们真有冤屈,我们自然会为你们抱不平。天道冥冥,虚而不空。善恶终有报,若你们当初有一人阻止,也不会酝成如今大错。”凌云笑说完,回头对着沈蕴笑了一下:“沈道友,你来了。”
沈蕴回了他一个笑,唇角的弧度比先前更真诚:“凌道友,辛苦你了。”
“哪里辛苦。若非沈道友及时拿出证据,这些人还不知要到何时才愿说出真相。”凌云笑从袖间取出任务卷轴,“待我将这里的事记录完毕,便可回监察司复命了。”
余涟涟这时走过来,两眼通红:“云笑师兄他们真的没救了吗?”
凌云笑沉默了一下,摇头。
余涟涟便又去看法岑。
法岑一袭青衣,背手站在窗边,身边或站或跪满是被诅咒折磨的村民,一片哭求声中,他清秀的脸上,渐渐露出不忍和无奈。
“真的没办法了。”法岑这么说着,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数瓶丹药,“这些药无法解开诅咒,却能减缓你们和你们亲人的痛苦,忘记身为人时的所有记忆,彻底成为一尾游鱼。届时,是放归大海,还是留在身边便由你们自己选择吧。”
当人当鱼都不是痛苦的事,可当一条拥有人类记忆的鱼,却是一场比地狱还要痛苦的折磨。
法岑和余涟涟一同将丹药分发给村民,有人不甘心还想求他们想办法,有人对他们破口大骂,也有人接过丹药无言的离开,有人对他们磕头道谢。
沈蕴静静地望着两人的身影,他虽然不同情这些村民,但也不会对这样的举动抱有任何异议。
圣母是贬义词,也是褒义词。
许多悲剧的背后,正是缺少这样一份不分对错阵营的善良。
屋子里的村民们,包括村长,都在拿到丹药后离开了。
风从打开的窗子与大门四处灌入,吹散了那股鱼腥的味道。
余涟涟还在哭,法岑站在她身边安慰她。
凌云笑拿出笔,摊开卷轴,对沈蕴道:“沈道友,方才我看你回来的匆忙,又拉了谢道友回屋,不知是因为什么要紧之事?”
沈蕴扯了下唇角:“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见他不肯说,凌云笑便也识趣的没再追问,提笔在卷轴上开始写字。
次日大早,收到消息的监察司便派来了马车。
卿嫦的脸色也在这时才好了一些,她来了这地方不过两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看来是真的接受不了任何与鱼有关的东西。
上马车前,凌云笑又将沈蕴单独喊出去了一次:“沈道友,昨日之事苓珠与我说过了。”
沈蕴对这件事早已打好了腹稿,从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