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个美国人都会拥有的,无论其是否已经掌握财富。如果信贷是实现美国梦的工具,那么其就应该掌握在懂得利用它的勇敢的人手中。美国人渴望秩序性和稳定性,但也同样渴望永无止境的机遇和成长。

尽管伪装在各种理论和数据之下,但经济信仰不管怎样都会植根于某个人对未来的向往,其涉及人类的各种情感――希望、犹疑、雄心和谨慎,而这也是每次伟大政治交锋的心理潜台词。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他们都是在为同一个观点彼此竞争;时至今日,随着社会条件的改变,他们的经济视角也会发生改变,有时甚至还会暗自“互换”政党身份:其中一个变得乐观,另一个变得犹疑。

对于杰克逊理论来说,最后一个矛盾点就在于:他们的政治胜利最终会因对美国的怀旧幻象而走向失败。品德高尚的自耕农所极力维护的共和制度实际上会被他们所梦想的未来“一手毁掉”。杰克逊一向鄙视“冷血”财团,而后者恰恰证明其是美国市场走向大规模繁荣的最高效“交通工具”;美国金融体系的发展自然也离不开它,正是不断发展的与之平行的金融网络才会创造新的经济秩序。新铁路、新管道、新公路和蓬勃发展的城市,这些基础设施建设都是财团资本主义发展的先决必备条件。

“鲁莽、蓬勃发展的无政府状态”漫不经心地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也正是它改变了会对下一代“真正的美国人民”造成威胁的美国经济现实。杰克逊时代的之后50年里,活跃在大平原和大草原上的平民主义农民发现自己已经被巨大的复杂局势所包围,这些保守的农民终于不情愿地接受了他们必须接受的现实,即从现存权力机构――美国联邦政府那里获得解除痛苦的办法。

正如古德温所说,“平民党运动”是短暂的。这场运动在几年时间里狂卷和蔓延多个地区,就像是北美大草原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可最后竟然也燃烧掉了自己。由于无法将自己的非传统理念“灌输”给共和党和民主党,农民联盟于是只好创造自己的人民党,并于1892年选举出自己的总统候选人。这份候选人名单在6个州总共获得100万选民的投票,也就是每12人当中就有1人投赞成票。但要想获得真正的权力,道路还很漫长。

政治现实迫使这些农业改革家自动与一直对他们表示支持的民主党靠拢融合,但真正影响二者团结起来的关键并不是平民党对一种新国家货币体系的想象,而是一个简单的通货膨胀论――白银释放。如果美国政府铸造大量新的银币,那么也就意味着货币供给扩张,稀释黄金的通货紧缩力量,提高物价,从而缓解农民压力。1896年,内布拉斯加州的威廉?詹宁斯?布赖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同时也身兼起义人民党党员的身份。在民主党和银币理论的共同作用下,这场农民运动的最初纲领实际上已经宣告失败。当布赖恩在1896年的竞选中输给麦金利之后,平民党对既定经济秩序的严重威胁彻底走向结束。

平民主义时代留给后来教科书中难以磨灭的记忆就是“白银”、“布赖恩”及其著名的演讲“黄金十字架”(cross of gold)。然而,正如古德温在《平民主义运动》(The Populist Moment)中所阐述的,这些符号其实严重地扭曲了那段真实的经历,隐藏了平民主义思想的真正核心。布赖恩是一个“半道皈依者”,他将自己变成一个已在前进中的军队的指挥者,与平民主义思想家先前设计的更加激进的计划相比,他的“白银释放”平台是肤浅的,甚至是极端保守的。

1889年,平民主义者提出一种新的国家货币制度,核心是“以美国人民的名义”创造货币,即确保为富于生产力的企业提供充足贷款,帮助生产者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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