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2年,杰克逊口中“真正的美国人民”取得胜利,比德尔的美利坚银行被剥夺权力,这些结果的产生的确算得上轰轰烈烈,以至于双方一再强调的理论都被一系列事件加以证实。没有了银行对货币和信贷的“拱形”调控,美国经济得到空前繁荣的发展,通货膨胀发生喷涌,最终又不可避免地发生经济紧缩。在这种程度上,东部银行家的恐惧变成“现实”,美国人多次无力偿还从欧洲借来的用于经济发展的经济债务。美联储历史学家布雷?哈蒙德(Bray Hammond)对这样的结果微词颇多:一个充满希望的货币体系遭到破坏,州立银行脱离联邦政府的控制,失去控制的投机行为受到鼓励。哈蒙德哀叹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造成“鲁莽、蓬勃发展的无政府状态”。
不过杰克逊的理论还是适合美国国情的:这个国家可以比谨慎的东部银行家所想象的发展得还要快。事实上美国做到了这一点。疯狂的经济繁荣正蓬勃向上地发展,货币和信贷创造的慷慨程度达到令人眩晕的程度(正如一位经济历史学家抱怨道:银行的货币创造“宁可多、不能少”)。没有了比德尔银行的约束,边境梦想家们和土地投机商满怀希望地纵身跳进各种新的投资项目中――其中有些健全合理,有些则荒诞不经。
19世纪30年代的10年时间里,尽管货币供给过剩,但整体上说还是一段经济空前繁荣期,玩家的赌博和冒险大部分圆满结束,美国的经济结构得到提高和完善。1816年至1840年,美国总共有超过3000英里的管道工程竣工,其中30年代完成其中的三分之二;期间新铁路的修建也几乎达到3000英里。运输体系连接各地区市场,因而允许劳动力分配达到一个更高水平,而生产的专业化则是高效资本主义经济的重点和要旨。发展中的经济市场是一个繁荣城市经济的“燃料”,在这10年当中,美国城镇和城市总体人口增长两倍,北部各州人口数量翻了一番。1830年时芝加哥还只不过是土地投机者的梦想,可30年后这个梦想就突飞猛进地变成现实。
总之,“鲁莽、蓬勃发展的无政府状态”缔造了基本的社会进步。虽然算不上一个稳定体系,期间还充满银行破产、企业倒闭、疯狂投机和债务拖欠,但其仍然是充满活力和创造力,创造了泡沫破碎后的永久性经济增长。尽管某些经济历史学家仍在深究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诸如“如果比德尔的银行持续充当金融管理员的角色,年轻的美国经济又会面临什么”,但马文?迈耶斯认为,货币过剩和社会进步之间的功过相抵还是会明显有利于杰克逊理论和他们鲁莽的乐观主义。
“那些将西部公用土地的未来当做赌注的人,”迈耶斯解释道,“从短期经济发展角度来看就是一群疯狂的人,他们是凭借无限扩张的信贷体系顷刻实现未来的规划和梦想,而不是基于对未来方向的理性认识。”信贷的旋风式增长,尽管有些浪费,但却具有将购买力从经济中的消极因素转变为积极因素的能力。“毕竟牺牲者会受到人们的哀悼,即破产企业和破产的州立银行,但我们仍然可以在30年代疯狂的经济增长中看到理性和其无限重要性的结果。”迈耶斯总结道。6
美联储历史学家布雷?哈蒙德的轻蔑论断――“鲁莽、蓬勃发展的无政府状态”事实上正是奏响美国符号的欢快和音,其听起来那样充满希望、创造力和自由感。“鲁莽、蓬勃发展”的心态会缔造一种命运,会制造通货膨胀喷涌和经济崩溃的风险,但同时也是对命运的绝不低头,因其坚信积极的思想家一定会塑造自己的命运。这就是美国人――充满自信、远见卓识、偶尔又狂妄自大的美国人。他们的态度包含一种假想,即对信贷与平等紧密相连的假想:某些公民是富有的,而某些公民是贫穷的,但对金钱的渴望和爱冒险的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