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苦苦挣扎的农民最终摆脱了毁灭性的物价紧缩所带来的痛苦,但这却是历史上一次侥幸的成功。19世纪90年代末,物价下滑得到控制,并开始大幅度回升,之后通货膨胀延续了20年,美国农业生产者的繁荣得到复苏。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却并不是美国政治或政府政策的改变,一切只源于黄金供给的喷涌,即在阿拉斯加、科罗拉多和南非发现的多处新金矿,其产金量甚至达到1890年至1914年间世界黄金储量的两倍。
作为平民主义方案的核心因素,一个民主的货币体系对于后代改革家来说过于激进。其计划的核心无疑是对货币大胆的重新定义――货币就是一纸与未来签订的合约,而不是对过去负责的义务。一个自由社会可以自行决定这份合约的内容,决定用民主的方式来履行其中的条款,独立于过去财富积累势力的诉求。简而言之,一个国家政府可以创造货币并授予其社会意义,即实现更大的人人平等,因为政府是人民未来的最终保障者。平民主义者认为,由政府创造的新货币是免费的(节省印刷和操作成本),但却是无比珍贵的。那么这些货币的价值来源于何处呢?答案就是所有美国人民――其来源于所有公民的共同认可,也就应该由公民共同分享其权利。
近一个世纪过去了,平民主义“瘟疫”仍会定期在美国政界内回响,但其思想核心已经变得无害,“平民主义者”的标签也被半信半疑地认定为合法。在固执而荒谬的历史纠结过程中,某些不满足现状的美国人也将自己称为“平民主义者”,他们发起“战役”,强烈要求恢复金本位制度。其中大多数人都是来自中产阶级的商人、教授、医生、牙医和农民,与华尔街和华盛顿的统治精英格格不入。从这种文化意义上讲,他们才是真正的“美国人民”。但从经济角度上讲,他们是另一个货币问题的代表,即受通货膨胀影响的信贷阶层中的少数人。《华尔街日报》认为这群“平民主义者”应该会表达金本位制度的恢复会让哪一个利益群体受益的事实。从整体上看,他们这些人已经“击败”了最初的平民主义者。8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一位纯正平民主义思想的馈赠人本身就是富有的投资银行家,他就是旧金山银行家路易斯?O?凯尔索(Louis 0. Kelso)。这位银行家提倡自由主义价值观,一直不知疲倦地推出“小国库”计划在现代世界的对等物,即一种全新的货币-信贷体系,由中央银行更民主地去分配新信贷所有权,从而恢复大多数人失去的经济自主权。如果人人能够拥有资本,那么每个人都会变得更加自由,即不必再受资本集中所有人和相对富庶地区的控制。凯尔索的理论和当初纯正平民主义者一样饱受质疑和不信任,但其整体思想却十分符合具有合作精神的资本主义。如今对股票的拥有已经取代了当初对土地的拥有,前者变成财富和独立性的标志,但信贷使用权仍然是核心问题。
常年饱受传统经济学家嘲笑的凯尔索理论,即“公司职工持股计划”(ESOPs)依然顽强地得到逐步推广,尤其是在数以千计严阵以待的小型公司。但很少能有政治家或决策分析者愿意仔细倾听更为激进的凯尔索计划:美联储创造货币的力量被直接应用在满足新信贷上,将低利率信贷传送给新的企业,为这些公司提供的股票所有权被广泛分配给工人和大众,事实上也就是所有的美国公民。美联储创造货币时不再仅仅是通过购买政府债券的形式,而是还可以直接购买员工持有或社区持有的购票债券,从而为新资本的形式提供资金支持。当投入新机器和新工-->>
